關於主題Artistic Statement

2022大觀國際表演藝術節《幕啓 Curtain Up!》


當所有人在精心設計的深夜攝影棚「小鎮」中遍尋不著楚門後,節目製作人克里斯多福決定若無其事的升起太陽,並要求所有「居民」回到「第一位置」準備為正常的一天揭開序幕…。

1998年的經典美國電影《楚門的世界》中這一幕完美的呈現出莎士比亞曾於《皆大歡喜》中寫到的「世界是座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都是演員」,楚門的世界為如假包換的舞台,生活中的男女老少皆為演員,他的生活為一精心設計的實境節目,毫無保留的如實呈現於大眾眼前!然而於現實生活之中,曾經只在文學以及電影中常見的瘟疫遊歷全球已邁入第三年;無情的戰事一夕之間襲擊家園,眾人奮不顧身的擠上班機只為逃離地獄。難以想像的事件接續發生於世界各地,我們又何以確定不是處於他人撰寫的劇本當中,每天的生活只是幕啓後依循別人意志的表演節目?
 

【第一幕:當真實世界如戲劇般上演】

想像使用手機瀏覽各式內容時,突然跳出一廣告在螢幕上,對於廣告內熟悉的經典畫作起初仍不以為意,但過了幾秒後你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原先坐著耶穌與12位使徒的長桌上竟只剩耶穌孤單一人獨自用餐?原來這是烏克蘭政府於2020年改造經典畫作《最後的晚餐》以宣達防疫知識,這時的你是莞爾一笑然後將其拋諸腦後,亦或是驚訝於藝術與創意的可能性及影響力然後分享給親朋好友?以宗教為題材的藝術作品在歷史上屢見不鮮,其原先最主要的作用不外乎為向不識拉丁文的平民傳教,讓大眾藉這些描繪聖經故事的藝術作品了解宗教,並藉由信仰來尋求生活的支柱、精神的救贖及人生意義。然而於數百年後,此一經典畫作被以藝術家本人都未曾想像過的方式與時機再次被創作並開啟影響。不同於原作,烏克蘭政府所推出的改造不只讓民眾以較輕鬆的方式接受這極具戲劇張力的疫情日常,更促進許多民眾於這困難的處境中進一步反思長久以來那些我們習以為常的生活與身份及其連帶的意義,以及該如何於這無窮無盡的疫情中盡一己之力幫助社會度過難關。
 

【第二幕:當日常如作品般訴說故事】

看到白牆上展示的畫作中描繪聖經故事後,你開始思考宗教在自己生活中的角色,與種族身份間的關係;在凝望著玻璃展櫃中歷經數世紀的古埃及文物一陣子後,你開始想像此物件背後所代表的另個時空背景,人們的生活及文化。這樣的思考及過程是普羅大眾在博物館中所期待獲得的。 然而當你踏入博物館中看到的卻是一位活人在透明展櫃中沉睡,隨即在一旁發現作品說明牌上標示著「The Maybe, Cornelia Parker & Tilda Swinton, 1995」。你不禁開始思考,一個物件或作品需要具備何種背景、多悠久的歷史、多輝煌不凡的經歷,才有資格被典藏於博物館中?是否如同只是每日沉睡在玻璃展櫃8小時的《The Maybe》一般,日常的睡覺、進食、通勤、與人交談其實與各式藝術創作及文物如出一轍,同樣隱含著你的身份、生活經歷、根深蒂固的價值觀,只是我們從未察覺與省思這些日常生活中的細節對於自身生命的意義與影響?



「或許,對一件藝術創作的終極肯定在於他超越了原創者的意圖,讓不同世代的人,都可以在裡頭找到映照自己生命與世界」- Simon Vestdijk
 
2022年大觀國際表演藝術節以「幕啓後,在舞台上的此時此刻為何意義?我們又往哪裡去?」作為策劃主軸,並以「#我當下是誰」、「#我為什麼在這裡」、「#我該往哪裡去」三個方向來呈現 7 檔節目。
#我當下是誰 :無論於何種形式的藝術創作中,對於「身分認同」為作品中最常見的議題。今年的大觀國際表演藝術節以楊景翔演劇團的《單身租隊友2》中現代社會青年的租屋日常、闖劇場《扮仙》中多元性別的神明來呈現不同身份於社會中的困境及觀點。
#我為什麼在這裡 :與身份認同一樣,「生存意義」亦為藝術作品中的常客,今年的節目中栢優座以《最後五秒鐘》會看見光、看見暗、還是看見我藉死亡來呈現活著的意義為何;大觀舞集古典芭蕾舞劇《舞姬》、臺藝大弦樂團的《彼得與狼 》普羅高菲夫交響童話故事則分別以寓言式的故事呈現種族、階級、強權等社會議題。
#我該往哪裡去 :臺藝大表演藝術學院的《虛實相生-跨界藝象3.0》與臺藝大中國音樂學系《繽紛~七彩之和》則「共融」不同領域以及地域的藝術,呈現出「共榮」的願景與目標。
幕啓後,希望藉不同的故事讓你窺見追尋的方向,尋獲突破的路徑,在疫情後的世界重新出發,為生活注入嶄新的能量。